前妻说我女儿被车撞了，那我身边这个是？

这里，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。第一缕晨光穿过百叶窗，落在囡囡的石膏腿上，落在那件小小的羽绒服上，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。
监护仪的滴答声变得轻柔起来。
我知道，有些伤口永远不会真正愈合。
但至少，在这个清晨，我们可以试着，和那些没能说再见的灵魂，好好告个别。
前妻靠在我肩头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囡囡在睡梦里翻了个身，小手还攥着那件粉色羽绒服的衣角。
病房里很安静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，有人在很远的的地方，轻轻哼起了摇篮曲。出院那天，天气好得有些**。
我把囡囡抱上车，前妻坐在副驾驶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件粉色羽绒服。一路上谁都没说话，直到车停在我们以前的老房子楼下——也就是昨晚那个楼道。
“我上去拿点东西。”前妻解开安全带，声音很轻，“有些事，该收拾干净了。”
我没拦她。看着她走进楼道，背影瘦得像张纸。
囡囡在后座啃着苹果，忽然说：“爸爸，小妹妹走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我看着后视镜里她亮晶晶的眼睛，“她去找妈妈了。”
“那她还会回来吗？”
我顿了顿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只要你想她，她就在。”
前妻下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个旧纸箱。她把那件羽绒服仔细地叠进去，又放了几样囡囡小时候的玩具，最后，是一张崭新的全家福——是昨晚在医院走廊，我举着手机随手拍的。照片里，我们三个挤在一起，虽然表情都有些僵硬，但总归是在一起的。
她把纸箱抱到楼下的垃圾桶旁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抱了回来。
“算了，”她苦笑，“万一哪天囡囡想妹妹了呢。”
车重新发动时，阳光正好洒满车厢。囡囡唱着***教的儿歌，前妻望着窗外，侧脸柔和了许多。
路过一家蛋糕店时，囡囡吵着要吃草莓蛋糕。前妻破天荒地没拒绝，还下车买了最大的一份。
我们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吃蛋糕。囡囡把奶油抹得满脸都是，咯咯直笑。前妻看着她，眼神温柔得让我恍惚——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，我们还没离婚时，也是这样，在公园晒太阳，她笑着说以后要生两个孩子，一个像我，一个像她。
“明天，”前妻突然开口，“我送囡囡去***。”
我擦着手上的奶油，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欲言又止，最后只说，“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分别时，她抱着囡囡往小区里走。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到仿佛能触及那些没能长大的时光。
我坐在车里，看着她们消失在楼道口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妻发来的短信：
“谢谢你昨晚没丢下我。也谢谢小雅……让我有机会做个好妈妈。”
我抬头，看向后视镜。
镜子里，后座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点奶油渍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但不知为什么，我总觉得，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，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，正牵着妈**手，远远地看着我们。
她一定也在吃草莓蛋糕吧。
我想。
毕竟，天堂的草莓，应该是很甜的。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，以一种小心翼翼的节奏流淌着。
我和前妻没有复合，但那种剑拔弩张的仇恨，随着那个雨夜的秘密被摊开，竟奇异地消融了大半。我们开始像正常的离异夫妻那样，客气**通，轮流接送囡囡，甚至偶尔会在校门口碰到时，聊两句天气。
囡囡的腿好了，跑起来像阵风。只是她偶尔会对着空气发呆，然后转头问我：“爸爸，念念是不是真的走了呀？”
我总是回答：“嗯，她回家了。”
直到那个周六的下午。
前妻出差，我带囡囡去游乐园。旋转木马启动时，彩灯流转，音乐叮咚作响。囡囡坐在粉红色的木马上，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我站在围栏外等她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。
突然，一个身影定住了我的视线。
不远处的冰淇淋车前，排着一对母女。女人背对着我，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，长发被风轻轻吹起。她正弯腰，耐心地帮小女孩擦嘴角的冰淇淋渍。
那背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