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将军要退婚，却把自己赔给了我

脸，嘴里无声地念着"公子加油"。
我提笔。
墨迹落在宣纸上，一气呵成。
写完搁笔。
管事上前取了纸，展开念诵。
念第一句的时候，厅里还有窃窃私语。
念到第三句，安静了。
念完最后一句，沉默蔓延开来。
齐衡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，合不上。
一个坐在角落的老先生站起来，胡子一翘一翘的："好诗。老夫在青州三十年，能写出此等句子的后生，不超过三个。"
裴昭宁的目光钉在那张纸上。
她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收紧，指甲陷进木纹里。
我回到座位上，端起茶杯。
楚吟霜走过来，低声说了一句。
她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。
"没想到公子文才如此出众。"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，"吟霜佩服。"
她站回去时，肩膀几乎擦着我的。
我注意到主位方向传来一道视线。
重量很沉。
裴昭宁在看我，准确地说，在看我和楚吟霜之间那十厘米的距离。
诗会继续，但裴昭宁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诗上了。
齐衡又写了一首，回头找她的目光时，她正盯着我和温漪说话——温漪在给我讲她听过的一首古曲，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节拍，指尖偶尔碰到我的手背。
"将军大人。"齐衡叫了第三声。
"嗯？"裴昭宁收回视线，脸色正常，但脖颈侧面有一条青筋微微跳了一下。
"衡方才的诗，您以为如何？"
"写得好。"她回答得毫无起伏。
齐衡的笑容僵了半秒。
诗会尾声，意外发生了。
厅外突然冲进来一队亲兵，为首的单膝跪地："报将军——城北发现可疑人员聚集，疑似——"
"全城**。"裴昭宁站起来，声音瞬间切换成战场频道，干脆利落，"诗会到此结束。所有人立即回府。"
她看向我："你，跟我走。"
我被两个亲兵一左一右"护送"出了正厅。
回到院子后，我坐下来问管事。
"城北有可疑人员？"
管事的目光闪了闪，压低声音："公子，城北那几个人……是将军大人提前安排的。"
"安排的？"
"属下也不确定，但调兵的手令是今早就签好的。"
我放下茶杯。
她提前就签好了调兵手令。也就是说，不管城北有没有可疑人员，这场诗会她都打算中途叫停。她预判了我会在诗会上和别人互动，所以提前准备了一个叫停的理由。裴昭宁，你对退婚的执行力度令人叹服，但方向歪了。你退的不是婚，你退的是你自己的理智。
当晚，楚吟霜来找我练剑。
院子里月光很亮。
她的身法快，剑刃在月下泛着冷光。我的底子远不如她，大多数时间在躲。
她一个突刺逼近，我后退半步没站稳，她空出左手扶住我的腰。
两个人的姿势僵了一息。
她的掌心隔着衣料贴在我腰侧，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。
月亮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，投在白墙上。
墙头上，"咔嚓"一声。
有人捏碎了什么东西。
我抬头看去，一个黑影从墙头消失了。
速度很快。但我认出了那件墨色的衣角。
楚吟霜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表情恢复冷淡："公子脚法需要练。"
"嗯。"我点头，"刚才扶我的时候……力道倒是很准。"
她的耳尖动了一下。
院门猛地被推开。
一个亲兵喘着气冲进来："楚姑娘！将军大人有令，即刻回正院述职！"
"述什么职？"
"将军大人说——安保工作需要您当面汇报！"
楚吟霜看了我一眼，抱拳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。
那里的衣料皱了一块。
裴昭宁亲自蹲墙头。亲自看。亲自碎东西。然后以"述职"为由把楚吟霜叫走。将军大人，你的美人计实施流程是：第一步派人。第二步监视。第三步发现人和我有肢体接触。**步情绪崩溃。第五步紧急召回。你这不是美人计，你这是美人回收计划。
**章
裴府的围猎三年一次，是青州城的大事。
裴昭宁亲自主持，城中世家子弟几乎全到齐了。
齐衡骑了一匹白马，特意从我身边经过时勒了一下缰绳，意思大概是让我看看他的骑术。
我确实在看。
但我的注意力在他身后那匹枣红马上